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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人之初性本真

好年景潭清子123 2007字2026年11月05日 02:18

萧九思却是无喜无悲,他已经见惯了前面这些人的品行优良与才华横溢。就好像吃葡萄时,吃第一颗,好甜呐!吃第二颗,好甜呐!吃第三颗,还是好甜呐!等到第十颗,第二十颗,也就那样吧,没感觉甜了。

对于自己现在的平淡,萧九思心中自我宽慰“我不是麻木了,我不是没有审美感了,就像夫子所说“与善人居,如入芝兰之室,久而不闻其香,即与之化矣。与不善人居,如入鲍鱼之肆,久而不闻其臭,亦与之化矣。”我这是入芝兰之室,非是芝兰不香,反倒是太香,香的也太多”。

“嗯!主要是我也变香了,可能还是最香的之一。所以就感觉平平常常了。嗯,一定是这样!对!就是这样!”

“咔!停!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了?都怪葡萄,不是,都怪陈子微!嗯!是的,是他,是他,就是他,我的一生之敌陈子微!”

台上三位大儒此刻相互点头,表示欣赏。周彦说“瞻公,游公,此人深得圣人教化之真谛,又有兵家之谋略,深得我心。我欲让他在这繁阳城施展才华历练一番,不知如何?”

苏学仕说“甚好!甚好!仁心辣手当时此子本色,正适合推行新政助你一臂之力!”

秦淮海也说“我观此子有些跳脱,似乎璞玉未开,当在你治下磨砺一番,日后必成大器。”

周彦对二人拱手致谢,而后开口道“子微,我等观汝有璞玉之象,若得雕琢磨砺,必成大器!而今,繁阳城内推行新政,你可就此实践,磨砺学识。你可愿意?”

只见陈著郑重一拜“先生在上,子微愿意。”三位大儒眼见此人干脆利落,不禁笑出声来。周彦道“果然是妙人!”得到示意后,陈著回到座位,左右两眉起伏跳动,面漏喜色,仔细去听,好像还在哼着小调。

过了一刻还没有人上台论策,周彦便说“可还有人上前论策?”台下议论声起,却无人上台。台上四人之中三人皆已论述,只剩下萧九思还在那里默不出声。

萧九思此时已是两世为人,也不再那么少年热血,与人争名。他现在只想快些结束,给家中的小蝶羽带回吃食,明天再去城内市坊与城外市镇看一看有没有商机。

有了本钱可以想些赚钱营生了,至于论策,前世自己倒也读了不少诗书,但是生逢战乱,诗书不能救国救民,而后投笔从戎,便也不曾深入研究治安治理政之学,不擅长的事做了也是贻笑大方,主要是自己也不想做。

就在萧九思畅想赚钱营生的时候,台上三位大儒却是齐齐向他看来。秦淮海说道“成公,游公,此子出身寒微,所见所识定是不多,莫非只善诗文,不善论策?”

苏学仕略作思索回复“观此子词作,必是经历颇多,起于毫末者,也许比寒门士子更加理解民生疾苦,或许也可论策。不如让他论述一番。”

周彦想了想说“好!那便让他论述一番,词文上佳,见识必定不凡。或可一试。”

说完,周彦便看向萧九思,缓缓开口道“萧九思,治安之策你可有论述?”

脑中正在盘算作何营生赚取银两,听到知府周彦唤自己,赶忙正身对着三位大儒一揖,“小人见过长者,回长者话,小人出身商贾之家,见识浅薄,不懂为官为政之道,故未起身论策。”

苏学仕这时却开口“萧九思,你认为这个天下如何才能去恶增善?天下恶渐少善渐多那便是治之安者。”说完苏学仕微笑着看萧九思。

秦淮海也带着笑容说“萧九思你且畅所欲言,无需顾虑,就论天下如何才能去恶增善。”

萧九思暗暗一叹,看来今天不论不行了,毕竟台上四人只有自己还没论策。苏学仕问了如何去恶增善,那自己便从这方面说一下好了。前世见惯了战乱中的人性丑恶与光辉,深知人性本真,那便从此切入吧。

于是,萧九思对三位大儒再次一揖,然后说道“承蒙长者厚爱,小人便班门弄斧,斗胆一论。”

“小人以为,人分善恶,天下因此多有恶人作乱,鱼肉百姓之事。但无论善人恶人,在稚童之时却都相差无多。故小人以为,若要从根除恶,便要从稚童抓起。这便要重视启蒙。”

“孟子云人之初性本善,荀子云人之初,性本恶。然则,人之初性本善乎?未尽然也。人之初性本恶乎?亦未尽然也“。

“窃以为,人之初性本真也,初蒙之混沌者,无意无为故为真。蒙善亦真也,蒙恶亦真也,黄连生而苦,甘草生而甜,甘草优于黄连乎?非也,二者俱为材。生而苦难为甘,生而甘难为苦,甘苦同为天性本真。二者本无优劣,而在其调用,调用得当,砒霜亦可为良药。”

“若人中稚童,有生而顽劣者,有生而怯懦者。顽劣怯懦者,生而有之,人力不可改其质,唯有调校之。”

“当辨而校之,善以明之。导蒙恶为觉善减其恶,助蒙善为弘善增其善。盖以蒙初故可修之,盖以修真故而大同也”。

“专师者可为师,为亲者可为师,人人皆可为师也。一善念者可修三恶,一善行者可弘十善,人人皆善则鲜恶也。善者人人之善蒙故,恶者人人之未修蒙也”。

“启蒙者,于其萌芽之时,加以辨别调校,调其正,校其歪,劣者成小材,优者成大材,终致皆可成材。天生天养,道之然也。未闻天养而人杀之,唯天养人教而后观也。”

“孟子亦云幼吾幼以及人之幼。若有一日,人人为师,人人启蒙修蒙,或可大同也”。

说完萧九思对着三位大儒深深一揖。三位大儒呆立当场,久久不语。

台下众人尽皆石化,台上其余三位士子宛若木雕。时间仿佛静止。不,还未完全静止,远处二层阁楼之中还有声音。

潭清子 · 作家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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