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今日气色真好。”
一夜未睡,也很疲惫,但是傅秋芳精神极好,一点都不困。
往日丫鬟嬷嬷恭敬的叫她一声夫人,她还没有什么特殊感觉。今日,这些丫鬟嬷嬷们,再叫她夫人,傅秋芳感觉自己精神都被叫的越发奕奕。
原来,夫人与夫人这两个字,也有不同的时候。
因之前,请封诰命,需要至少三个月时间等待。
夫人这个称呼,也是要到正儿八经的,正二品诰封才有资格称呼一声夫人。
而现在她是伯夫人!
担得起这一声夫人尊称!
看着满面红光的儿媳,周氏笑了笑:“你的气色也不错。”
人逢喜事精神爽,特别是昨天下午时候那一番苦笑,一番情绪发泄之后,周氏昨晚睡得香甜,这些年来,这是她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
所以气色很好。
心情也好。
一个嬷嬷这时候进来:“夫人,老夫人,二爷来了。”
二爷?
周氏下意识的想到贾琏,转念一想,自家儿媳妇的兄长,是傅家的二爷:“你快去吧,别让你兄长等着急了。”
昨日下午,因为周氏关门情绪发泄,傅试来家里断绝关系的事情,傅秋芳还没有来得及说:“去告诉傅家二爷,昨天已经说了断绝关系,以后就不必来了!”
对傅试,傅秋芳有敬,有怕,有恨。
更多的还是失望!
一个不能共患难的兄长,不要也罢。
昨天傅试亲口说出断绝关系的话,她当时多么绝望,多么伤心?
今日傅试还有脸来?
周氏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媳妇。
儿子与儿媳妇,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。
都被家人断绝关系!
不经他人苦,不劝他人善。
周氏就是因为经历过,所以她不劝。
你若经我苦,未必有我善。
这件事情,就交给儿子与儿媳妇自己处理,她就是她一个老太太,儿子有本事,儿媳很孝顺,她安心享福就好。
这是儿媳妇自己的娘家是,她这个婆婆不插手最好。
以后要是有了孙子孙女,含饴弄孙,享受天伦之乐,这多么让人向往。
她,以前从未敢奢望过。
傅试断绝关系,如今复来。
不说他抱着什么心理,这都已经不再简单的是她一个人的事。
而是她们夫妻的事!
这件事情,傅秋芳不会单独处理。
这件事情,需要征询老爷意见。
傅试只是口头说断绝关系,断亲文书没有送来,这种事情最难处理。
傅试来了,给了老爷与她难堪。
在他们夫妻身上,像是顿刀子割肉。
割完了,就想要说兄妹深情?
留下的疤痕怎么处理?
傅试很是苦闷。
他出身并不显赫,他从底层一步步走来,慢慢爬上来。他最懂人情世故,最懂人脉关系的巨大作用。
同样的官职。
同样的事情。
没有人脉关系,就算是将一件事情做一千遍,也未必能够升迁。
有了人脉关系,一件事情只需要稍微做一遍,都不需要做的多好,就可以平步青云。
他见得太多!
今日。
二老爷让他来探一探贾伯爷的口风,傅试也想要来探一探口风。只是荣府的二老爷,还不清楚,他同样也已经与自己的妹妹妹夫断绝了关系。
如何探?
管家将大门,仅仅打开一条缝,声音有些冷:“我家夫人说了,以后不必来了。”
傅试张了张嘴。
他感觉,自己这一刻,多么的像是孙权。
妹子给别人了。
自己啥好处都没有捞到。
他后悔了!
“贾珲可曾赴任?”
皇宫中,新帝正在处理奏折。
昨天。
太上皇醒了。
所以,新帝需要尽快处理那些皇子。
如今,东司房还没有新的任命,贾珲依旧还是暂领东司房提督。
新帝现在最关系的就是自身安全问题。
玄武门至关重要!
忠顺王也在,他微微抬头,随后继续处理奏折,新帝刚刚登基,有些事情,不放心朝中大臣,就将他拉来做苦力:“现在贾珲,应该已经点卯了吧。皇兄,以后还是将大皇子叫来,培养他如何批阅奏折吧。”
真的好累!
昨天离开的晚,今日来的又早。
忠顺王有些疲惫。
他自幼体弱,皇兄又不是不知道。
“朝堂还算稳定,要不是贾珲暗中获得的赵长吉与赵广生的罪证,朝堂之上,不会这样稳定。”
赵长吉与赵广生,深耕朝堂二十载,门生故吏满天下,权势极大!
有了这两位支持,朝中至少三成以上的人,就会被拉拢,支持他这个新帝。
让他轻松很多,很快稳定朝堂:“现在这两个还用得到,以后再慢慢算账吧。”
稳定朝堂。
太上皇现在已经苏醒。
更是奇迹一样的,能坐了起来。
这。
刚刚登基的新帝这里,不是好消息。
“皇兄,我还是先歇会儿吧。”
忠顺王向椅子上一仰:“再这样下去,就要你那不争气的侄儿,继承我的爵位喽。”
“贾珲是一个聪明人,朕只是好奇,他这是从未在军中立功,能不能压制住那些将领与禁军。”
新帝放下笔,也打算歇会儿:“朕现在更好奇,他要用什么办法,需要多久,能够让甲字营被朕所用。”
“仰着好舒服啊。”
忠顺王看了一眼夏守忠:“取,拿一些点心过来,我这一大清早就来了,还没有吃早膳呢。”
夏守忠连忙去安排。
却也感觉好笑,陛下与王爷手足情深,但是这都一个时辰了,两人说话,都是南辕北辙,自说自话。
没有一个答案,可以对得上前面的问题。
“陛下。”
这时候,一个锦衣卫禀报:“贾参将点卯之后回营,就在营中设下一个擂台,接受任何人的挑战,却又定下一个规矩,每一个百户、千户、游击,每天都要挑战他一次。”
忠顺王坐直了身子。
新帝眼睛里流露出一抹笑意,贾珲的武力值,他们两个都是亲眼见到过的。
凶猛!
特别凶猛!
他们不是没见过一些猛将。
能够举起几百斤石锁的猛将也见过,但是绝对没有贾珲这样的武勇。
贾珲,很明显就是要以上镇下。
擂台,贾珲守得住。
那些挑战者,也不会是对手。
设下擂台,接受挑战,这是立威。
百户、千户还有游击,必须每天挑战他一次,这是要用武力镇压这些将领。以后谁要是练兵拉胯,或者不服从军令,擂台上就要挨打了。
一次两次还行。
要是天天挨揍,没有人不崩溃。
还是在军营中,整个甲字营注视下。
挨揍事小,丢脸事大!
不接受挑战,那就是怂。
不上擂台,那就是怕,更丢脸。
“继续探查。”
新帝越发感兴趣。
贾珲就是因为武勇非常,新帝才想着让他领兵。以后要是能够领兵作战,不求贾珲能够将兵,成为主将或者主帅。
做一个先锋,凭着贾珲的武勇,也必然会取得不错的战果。
没多久,锦衣卫再次来报:“贾参将取消百户与千户的挑战资格,说他们太弱,一刻钟时间,贾参将一个人,将数十个千户、副千户打倒。”
“贾参将立下规矩,以后每一个游击,每天都要挑战他一次,两个游击将军联手,全副武装,被贾参将赤手空拳打的爬不起来,马都被贾参将一拳打死。”
“贾参将说,他们麾下的千户,有几个不听他军令,所以这次挨打打的重一些。”
天子与忠顺王再次对视一眼。
果然以上镇下!
禁军北营甲字营,稳了!
接下来一段时间,贾珲每日军中点卯,擂台蹂躏几个原本不服气自己的游击。
一旦哪一个游击麾下的人训练不积极,或者不服从军令,必然挨揍最惨。
一段时间下来,禁军北营甲字营,完全变了一个样子。
训练积极。
热情似火!
贾珲对此很满意,新帝召见贾珲,夸赞了几句,贾珲心情不错,回到家门口的时候,就看到赖大鬼鬼祟祟的,在一旁躲着。
见到贾珲的时候,赖大连忙走出:“拜见伯爷!”
贾珲翻身下马,没有理会赖大,赖大赶紧跟上,小声说:“伯爷,银子小的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贾珲脚步一顿。
十万两银子,他就是上嘴唇碰了碰下嘴唇,狮子大开口,赖大真的给?
看来。
他终究是小瞧了赖家财力!
“不错不错。”
贾珲大加赞赏,忽然有些舍不得弄死赖大。贾珲就想着,赖大像是吸血虫,将贾家吸干血液,让贾家全部倒下之前,过几年清贫日子,日日绝望也很不错。
赖大就是蛊!
赖大眉开眼笑,满脸谄媚。
他看得出来,贾伯爷是真的在夸他。
十万两银子,总算是买来了平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