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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募兵、练兵

明末:身在山东心向明念久长合123 2312字2026年05月07日 12:22

昌邑本地的流民就有不少,加上之前清兵大营的混乱逃离,又有不少山东青壮逃进昌邑县里避难。

裴裘想要在这些人里头挖掘人力来当兵,根本没什么难度。

告示张贴不到一个时辰,排列队伍想要入伍当兵混口饭吃的汉子,就排了近一整条街道。

这些汉子大多数都饿得面黄肌瘦,瘦条条的像是些能动的人竿。

不少都是在清营中饿了好些日子的,可以这么说,如果李萃秀断掉赈济的粥棚,这些人活不过三天。

瘦可以,裴裘不介意新兵是这样面黄肌瘦的样子,这些人只要吃上几天饱饭,恢复体格的速度是很快的,他就一个筛选标准,那就是要保证身高。

身体的骨架高大,再瘦都能恢复回去,将来打仗就有足够的体能,太矮的个子再怎么吃粮食,也上不了战阵。

原先追随裴裘的邱纯,主动向主家请辞,就连本该回去的王兴致也是同样,都到裴裘这里表明态度。

裴裘与二人也是相识已久,知道是可用的勇武好汉,就让二人归营。

王兴致、邱纯任昌邑守备营麾下左右两哨千总,让马游忠、黄麟、田贺、方佟清四人就任四司把总。

立好了麾下将佐官阶骨架,裴裘随即真正开始编练兵马,仅仅三日功夫,他提前告示所写的募兵额数就满了。

每司所有官兵定额一百二十人,加上随军郎中和司内百总,总计一百三十六人。

手里头是马多人少,裴裘手里有六百多匹战马,本就不打算练步卒,他要有足够的马队去打野战。

老卒带新兵,每个老卒负责教授四到六名新丁骑射,不求练的跟边军一样,这要经历实战才能办到,只求能骑会射,也就是说,至少要学会马上射箭。

他凑了白银五百两,到县里乡绅那换成粮食,裴裘人高马大,带着官兵去收粮,瞧上去有几分强征地主粮库的味道。

裴裘能说会道,加上他这段时间刚杀不少人,身上洗不尽的腥臭难闻,让乡绅们暗暗叫苦。

他给压的粮价很低,麦子一石最高只给二两五钱,陈米则压价到三、四两白银。

这虽然是给价买粮食,但跟明抢差别不大。

现在的昌邑县粮价早已今非昔比,哪怕是三年间的陈米粮价,也已经飙升到了每斗七钱了,这裴裘收粮直接把民间粮价腰斩后来收,引起所有乡绅们怨愤。

乡绅们把事捅到了知县李萃秀的衙门,索要公道。

李萃秀还在养伤,是只能派衙役去请裴裘,详述以后,李萃秀还是客气了一番后,才对其劝说道:“裴兄弟,你就任昌邑守备这才几天功夫,便叫那些乡绅愤懑不平,强行贱价购粮,你可是心里清楚,这对你我二人都绝非好事啊!”

他婉转地说:“昌邑的乡绅里头,也有不少后生在京城任官,切勿闹大事端,引来流言让朝廷降罪。”

面对李萃秀明里暗里的警告,端坐于客座上的裴裘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应,而是腾出来一些时间思考。

差不多有等上一两分钟的时间,他才开口说话。

“知县大人,你所说的裴某自是心里清楚,可是眼下的大明,你可知又到了什么时候呢?”

李萃秀有些愕然,但还是回答道:“当今圣上自登基改元,至今十六年了,没错,崇祯十六年,怎么了?”

裴裘又等了一会儿才道:“不对,裴裘所言,并非年号,而指眼下时局,乃我朝的存亡危难之年,天下更易在即!”

“胡言乱语!”

腾地一下,李萃秀连胳膊上的疼痛都顾不上,冲着裴裘怒目而视地呵斥道:“当今圣上还在,大明几十万官军还在,你岂敢胡言!”

“胡言?”

裴裘摇头,并未太在意眼前李萃秀的这番动静,长叹一声,道:“当今之天下,兵荒马乱,天灾人祸,地动山摇,天怒人怨。”

他缓缓起身,捏拳在背,背对着李萃秀用一种平静的口吻侃侃而谈,论道:“西北有闯逆肆虐山西、陕西、河南、湖北,聚众百万,兵锋直逼湖广,三边总督孙传庭大败于郏县,只守潼关,再难调度数路总兵,难以成事。”

“张献忠虽屡败于黄得功、刘良佐等官军主力,却游离湖广、湖北,要想将其彻底剿灭,凭现在的朝廷兵马,可谓有心无力,实难办到。”

“十几年间,朝廷财税越发吃紧,嘉靖、隆庆、万历、天启四朝之积累,积累的不是银钱,而是掏空朝廷根基。”

“自万历帝即位,大明经历多少战事?”

他手捏在木椅上,发出木头里的脆响:“又平定多少大乱?滇西、缅甸、宁夏、朝鲜,再到辽东剧变,天下未曾得到片刻安歇,致使百姓罹难,人心浮动,流贼四起,祸乱朝纲!”

裴裘并非在李萃秀的面前危言耸听,而是将眼下时局的全貌一一点明,声音也越来越平缓。

他终于侧过脸来,直视李萃秀道:“知县大人,你还不明白裴某的意思吗?”

李萃秀面色铁青,久久无言。

“裴某要练兵,兵要吃粮,粮价虚高,那裴某就只能靠抢,就只能强买乡绅们的屯粮。”

“裴某这不是为了一己之利,更不是为了庇护昌邑一县土地,而是要恢复所部兵马,恢复军心士气,有军心便能救国,有士气才能打赢流寇、清兵。”

“救亡图存,挽大厦将倾,拯救大明江山社稷,可从来不是靠乡绅、言官给的好名声,也不是靠民心,终究要靠官兵!”

“裴某言尽于此,知县大人,能否听得进去,就看大人自己是否心知肚明了。”

裴裘说完,也不再对其作揖,直接扭过了身去,大步出了县衙。

李萃秀还愣在原地,许久过去,依旧僵在那里没有动静。

新募的营兵四百多人,每日裴裘让人造饭三次,每顿虽然只能凑合些糙米、麦饼就着咸菜,但这些新兵已经是对裴裘这个昌邑守备感恩戴德了。

一般的官军,基本上只造饭两顿,还基本上只够兵卒饿不死的量。

可是待在裴裘这却不一样,他不仅是造三次白米或麦食,还每天让灶兵把一些喂马用的黄豆子炖煮出来,煮出的烂豆子掺进饭里。

黄豆比白米稀缺,虽然价格没那么高,但其实是更金贵的。

这个年代战马吃的绝对比普通百姓好得多,黄豆富有蛋白质和油脂,甚至价高也买不到。

为了让这些募兵早些恢复体格,裴裘算是足够用心。

他训兵时常拍着新兵肩头慰问是否饥饿,能否在营中吃饱,也就是当地县里买不到大量生猪,否则肯定是要买几头来开荤。

练兵不是朝夕之间就能练出来的。

尤其是能骑会射的马队骑兵,裴裘自己原先带的刘泽清部老卒也没有多少马术,他只能多花时间,亲自慢慢培养、教导。

念久长合 · 作家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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