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嘉之乱,洛阳陷落。匈奴人的马刀砍进中原,晋朝皇帝被俘,中原士族衣冠南渡。一个叫王导的人站在船头,回头看着北岸在烧。他知道,他们回不去了。他要在南方,建一个新的朝廷。
这是两百七十八年的开始。
从王导到谢安,从苻坚到刘裕,从拓跋焘到孝文帝,从萧衍到陈庆之,从尔朱荣到高欢,从宇文泰到侯景,从宇文邕到杨坚——十五个人,九卷书,两百七十八年乱世。
无数人的死,少数人的活。
有人从底层爬上来,当了皇帝。有人打了一辈子仗,输给了自己人。有人带了七千人打到洛阳,全军覆没,一个人逃回来。有人烧了十四万卷书,说“文武之道,今夜尽矣”。有人临死前对儿子说:“慕容绍宗,我留给你的。”有人站在长江边,看着对岸的旗换了,捡起一块石头,扔进江里。
有人变成了鬼。有人咬着牙,活成了人。
他们都死了。长江还在。月亮还在。
有人把一生都望成了江水。月亮,始终沉默。
这是一部关于乱世的小说。没有大场面的铺陈,没有英雄主义的呐喊。只有人——怎么爬上权力的顶峰,怎么被权力吞噬,怎么在吃人的世道里,活成鬼,或者活成人。
从永嘉之乱到隋朝统一,278年。